|
城堡的故事 巴布尔的父亲并不是残暴的国王。不过,他仍娶了许多妻子。王后和王妃们被娶回宫时,他总是称赞她们的眼睛像月亮一样明亮,而嘴唇甜蜜就如,他国土上盛产的石榴。可见,他只是国王,而非诗人。 巴布尔的母亲是成吉思汗的后代,他在童年时或许听过口耳相传的威尼斯的故事。于是,突厥文里出现了一丝绚丽的意大利色彩。诗歌是他的日记,而今天,我们的眼睛亦有荣幸读到它们。 他写道:“我父亲的城堡异常坚固。” 那些城墙和两层护城河之后便是父亲的禁宫,当他不再出征而迷恋酒色时,就像普通的老人。 城堡的最高处建立在悬崖边,在尖顶上有他的鸽子笼,灰鸽子眼睛明亮,而白鸽子尖喙如红色的石榴种子。某一个狂风之日后,城堡塌陷。 “我的父亲和他的鸽子笼一起坠向天空。”巴布尔就是这样写诗。 旅行者的故事 希罗多德踏上的埃及,已经是波斯的一个行省了,他趁着海风而来,却在向南走的途中被瀑布阻挠。于是,他又返回三角洲。 自由的旅行者啊,他们写下双眼所见的,那便是历史了! 在孟菲斯,希罗多德遇见风尘仆仆的人,他坐在太阳的影子里,哪怕是绿洲,都无法再给他活力了。 “你来自哪里?” 这是漂泊之人习惯的问话。 “我来自沙漠的另一边,第六个瀑布还要以南的地方,我看见尼罗河的礼物,这片土地,我的心便格外柔软。” “我爱上陶器碎片上的侧像,它有可能来自传说中一连串的岛屿,你或许听说过。” “沙漠让我性格坚硬,我的心,原先就如这些石头,可是,它逐渐变得热烈而激动不止了。” 他捡起阳光里的一块圆石,河水定期泛滥,又退回,却留下这样的纪念。 “那么,请把它带到你的家乡吧。” 希罗多德感受到时间的力量,与河水的馈赠。在以后的跋涉中,他却忘了这个故事。 所以他不是诗人,而是历史学家。 卡提亚的故事 苏格拉底已度过许多这样的夏夜,从海上来的风,吹拂着交谈者的脚趾。 他们靠海生活,却和内陆的人一样,热爱橄榄,面包和葡萄酒。 正是因为这最后一样神的礼物,年轻的卡提亚觉得自己快乐胜过狄奥尼索斯。风从白色的墙边,穿过窄窄的街巷和富人的花园,在小广场上形成旋涡。 “那么,若是卡提亚这个名字能形容你的外貌,你的热情,和悲伤,那么我们看到的是卡提亚这个名字和你,还是两个你?” 他的心根本不在这里,夜晚的海潮正轻拍浅色沙砾,橄榄树的叶子呈现着可爱的灰绿。 他随口应着“是”与“否”,犯下许多我们认为很愚蠢的错误。 于是苏格拉底只能说:“为了避免违背宵禁而受到惩罚,我们的谈话就结束了吧。” 名字和事物。。。。卡提亚在微笑,风继续吹着他的脚趾,让他忍不住奔跑的愿望。 只要念着她的名字,眼前就会浮现整个儿的她,谁说,词与物之间不存在天生,自然的联系呢? 农夫的故事 福尔图纳的祖先或许在斯吉贝尔王的宫廷里流连过,他的诗篇闪耀着高卢罗马的余辉。 之后,人们只能读到格利高里用粗糙的拉丁文所写的历史。 但福尔图纳不过是一个农夫,他躺在黑暗的小屋子里,想着如何加工谷物,想着。。。 他每天面对黑土,他用手指粉碎泥块,在北方炽烈而直接的日光下,他将工作直至死亡。 还有他的两匹马,隔着一道墙,也能听见它们的鼻息,和马蹄轻触地面的声响。 马是他热爱的生灵,亦是生活的伴侣。 历史学家的眼睛却迟迟未能落在这些平凡农夫的身上。 每天为马套上耕作的犁,他们一起为了糊口而耕作,坚硬的土地,被反复翻开,就像心里的伤口。铁制的犁卡住马的脖子,负担稍重,它们便无法呼吸。 失眠的农夫花了无数夜晚制作的新犁终于派上用场,马匹摆脱刺痛的束缚,正因如此,此刻,他才能听见温柔的鼻息。土地亦给他回报。 一千年后,历史学家终于注意到如此创举,但是他们却忽略了福尔图纳的爱。 兄弟的故事 让人逃离家乡的,往往并非绝望的爱情,而是难以忍受的贫穷。 早些时候,赫西俄德的父亲正因为此迁往阿斯克拉村,虽然这里比他原先住的地区好不了多少,但他是一个勤劳的人,他开垦荒地,种植谷物和橄榄,自己却咽下杂粮面包。农活之余,他便开船出海,顺风穿梭大大小小的岛屿,做些小生意。 神给了他两个儿子,继承他积累的小小财富,这真是满足的一生啊。 但赫西俄德的弟弟却贿赂裁判人,得到了较大一部分财产。做哥哥的没什么好说的,只得低下头,像他的父亲一样,承担土地的重负。 宽容者必得报偿。很快,弟弟由于赌博变得一贫如洗。心地善良的赫西俄德默默接济了他,并继续持久的耕作,他不像他的父亲。虽然没有走出家乡的勇气,他的心里,仍埋藏了愿望。 他踏实的脚踩土地,也没忘记劝戒自己的兄弟。他在海边把这些话写成长诗,这就是我们后来读到《工作与时日》。这是长子,农夫,和一个诗人的作品。 于是他终于出门,去参加诗歌比赛,并且赢得奖杯。他把荣誉献给缪斯时,朴实的心灵和粗糙的双手,在亚麻布一般白色的阳光下,因为震撼而颤抖。 此刻赫西俄德,亦尝到了橄榄和海盐的滋味。 舞者的故事 总有那样一些人,在别人的回忆中是配角,但某些眼睛里,又成了主角。
他该是最早的考察者之一,当法老还年幼,他被派往Eléphantine。抵达之后,他便找了信使向法老预告了归程,这大概也属于繁复礼节的一部分。 顺便,他告诉法老,自己寻到一个特别的小矮人舞者。 他一丝不苟引用了法老给他的回信,把这当作生者和死者共同的荣耀。君主的词句将伴随他穿过夜之世界。
很显然,法老对小矮人的兴趣比其他从南部来的贡品要多得多,毕竟他还是孩子。
但是,历史学家却敏感的发现,这样的矮人舞者该住居住于非洲中部地区,尼罗河河谷再往南走很远的地方。而Herkhouf却在努比亚发现了他,从而把当他作珍贵的宝物。 于是时间往前推了了一百年。至少早在4400年前,埃及人便和非洲的黑人有了接触。 因为金字塔之书里也出现了相同的词。 “我是神的deneg,在他的王座之下取悦于他。” |
|
|
|
| 主页 |
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