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众多武侠小说作者中,古龙怕是最信手由缰的一个。有时候,金庸一直写到最后,每个恶人才会得到其应有的报应。而古龙笔下无恶人,连最有名的“十大恶人”都有其可爱之处,莫名其妙的人物更是层出不穷,有时候为了推进情节,有时候只是为了好玩而已。古龙的小说少有以大家为了一本秘籍或者一张藏宝图为主线的,故事的中心往往设为“揭破一个大秘密”。武侠是为了体现人性,文章更似悬疑作品,好多次闹到作者本人也无法收拾,只好草草收尾,或者干脆把秘密的罪恶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去。
喜欢古龙是因为他的书中如此多的怪小孩成长史,《绝代双骄》就是其中一部,从小在恶人谷学会许多诡计的江小鱼,木头人花无缺,心肠歹毒的江玉郎,打架疯子的女儿铁心兰,还有变态的养女苏樱。。。。这些小孩,以及他们的前辈或父辈的故事纠缠在一起,就格外好看。这里面没有过多政治,不似笑傲江湖中令狐冲,总是在斗争中成长(比如了解到无招胜有招,醒悟到任我行就是挑了东方不败也只是成为另外一个被神化的偶像),没有一统江湖的大梦,更飘忽自然,不牵扯任何历史。古龙作品中,对于人性的觉悟都是非常自然的,江鱼本就是个善良的孩子,他的梦想也不过是做一个男子汉,不再凭小聪明取胜;花无缺是爱上了铁心兰,从始终温柔冷淡人变成外冷内热的情种;而江玉郎,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为了达成目的,不惜吃大便的小混蛋,最后变成自私自利的一代新恶人,也是情理之中。 他们的善很可爱,他们的恶亦是任性为之。 大名鼎鼎的移花宫中就是得被小鱼儿捉弄,站在茅房前苦苦等待,我们才会爱看这本小说。 感动的地方也有很多,比如李大嘴临死前说,TMD老子为了让别人怕我,吃了那么多年人肉,现在只想吃顿红烧肘子;花无缺会说,我们本来就是兄弟,是好朋友;故事的结尾处,苏樱躺在江小鱼怀中,说:“就是你以后老了,成了我孩子的爹,我也会喊你小鱼儿,因为这名字真是太有名了。” |
|
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年动过心思想要学拍照片,很显然受了朋友的故事的鼓惑。她向我描述某次拿摄影奖的事。 “那一次,是在过节赏烟火的时候,比赛的主题就是烟火。” “当第一束亮光出现时,大家都争先恐后按快门。” “这不是技巧,而是体力的比拼,我身高不够,就自暴自弃躺在地上,拍下了人群里闪光灯此起彼伏那个瞬间。” 听上去有一瞬间被定格的美感,这是我第一次觉得定格是一种自然的,没有打破整体方式。 当我表示出要学习的念头时,却被她阻止了。 “它只是对自我的一种体现,就像任何艺术一样,但是它的虚伪已经让我醒悟了。” “拍一个瞬间,你就只看到自己的影子,拍一个整体,也是宣布自己的口味。” 啊,一定要说得那么冷酷么,那我们做什么不都是一样吗? “哈哈”,她笑着说,“运用这个技巧的人抵制不住自我欣赏的诱惑。” 接着她举了许多例子。 于是我看到一些人做过这些事: 对着镜子拍下自己拿着照相机的样子。 拍摄自己的影子。 拍自己的脚。 其实这也是诗歌的技巧。 |
|
同学看我在本子上一行一行写着什么,多嘴问了一句,“这是什么?”
我也就很那什么的回了一句,“诗歌” 其实这是一个很严肃,很学术的定义,比我们学的死板的历史还要死板。 因为是本专业的学生,所以他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,然后,又像是为了表达最后一点尊重似的继续问: “是怎样的诗歌呢?” 我无法形容,突然间觉得尴尬,但是我把原因归结到“语言不通”上,到了这里,我就被剥夺了诉说的权力。 我们正学到福尔图纳的赞美诗系列,野蛮人的国王在那里面看上去文质彬彬如罗马文化人。 而很显然,我的同学印象中的中国诗歌仍旧停留在五言或者七言上,或许,夹杂了日本的俳句之类的东西。 本来么,我们就没有现代诗歌。 所以当他再问诗歌的主题时,我毫不犹豫的告诉他: “情诗。” 仿佛这样借助人类共有的炽烈或忧伤的感情,我才可以逃脱少许形式的罪恶感,诗歌才不会被词句和语法谋杀。 |
|
住在这里已经两年,有新的房客搬进来,我即将要搬走。这里又不是魔术堡垒,可以无限变出房间。 除了上课,就是坐在椅子上读书,或是干脆移到窗边看看天。天空比东部略微高一些,却仍比家乡低很多。 好象动不动就要砸在头上似的。 这是一片让人慨叹的蓝色,黑色,或是灰色,或者是灿烂的云朵的颜色。 看得久了会稍稍晃动一下,可能是眼睛失去焦距又调整回来的原因。由于七月八月都不在,也就没有碰到真正一连串好天气。 不过,不远处学校的小朋友,无论是下雪,雨水,多云,阴沉的气候,都会在操场上喧闹。 下楼走出去是小公园。 今天中午时阳光很好,可毕竟入了秋,有风,冷得很。所以散步或是坐在小长椅上交谈都不是件愉快的事。 这样看来,写蒙苏利的那首诗,应该是春夏。那时候世界运转不快,天气的力量就很大,变幻不定,宇宙就像一条不平稳的船。 我们看向天空时,也就看到了那一片虚幻的海水了。 |
|
| 主页 |
|



